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冤魂报案

发布时间:2019-09-13 04:42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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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红梅从H市某高职学院毕业后,在社会上闯荡了半年多,终于在一家私企谋求到了一份文秘工作。有了这份工作,她不仅可以不再回到贫困的乡下了,而且每个月还能挣到近二千块钱的工资,差不多赶上父亲种地半年的收入了,自然特别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,每天都是起早贪晚、兢兢业业地为老板卖命。要说让她觉得遗憾的也不是没有,公司食堂每天只为员工提供一顿午餐,早晚两顿并不生火做饭,还有不为员工提供宿舍,必须在外面自己租房子住。
住宿问题难不住徐洪梅,她本来就是从农村长大的孩子,家里的条件也一直不算太好,晚上能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了。况且他们公司又在城乡结合部的开发区,房租相对来说也比较便宜,一室一厅的楼房每个月不过四五百元钱,而要是租一间平房则更便宜,三百元钱足够了。为了能节省部分租房开销,也为了有人做伴,徐洪梅和一个叫李晓莉的女同事连续看了好几家,最后终于相中了一户杨老汉家的房子。
尽管她们准备租的那间屋子并不算太大,只有十几平米,而且还是那种简易的偏厦子房,但里面打扫得很干净,除了一铺炕以外,地上还铺了地砖,房间里还有一台二十五英寸的旧彩电。再说房东杨大爷已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了,退休在家好几年了,长得慈眉善目,一看就是一个很好的老人。她们白天在单位上班,一整天都不回来,有人在院里帮她们照看着点,家里不会丢东西——这里毕竟是城乡结合部,外来人口多,人员的成分也比较复杂,不可不防。两个人一商量,决定租下杨老汉家的房子。
她们把房子租好,已是这一年的初冬季节了。俩人把屋子里简单收拾一下,打扫擦洗干净,当天晚上便搬过来住下了。可说不上怎么回事,这个新家总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。徐红梅当时也没怎么太在意,认为是自己在校念书时一直住在宽敞的楼房里,而毕业后的半年多,在市区里打零工,租住的也都是楼房,冷丁住到这种低矮的偏厦房里,再加上房间的门窗又特别矮小,才会有了这种压抑感吧?
杨大爷为人确实很热情,见两个姑娘没有烧水的壶,他把自己家里的电热水壶拎了过来,又拎来一只暖水瓶给她们,让两个姑娘灌壶开水洗洗涮涮。老人家还说:“你们工作忙,没时间烧炉子,我顺便帮你们一起烧了。”
徐洪梅和李晓莉赶紧客气地说:“你老人家都那么大岁数了,怎好麻烦您呢!”
杨大爷笑呵呵地说:“我老头子在家也没有什么事,干点活儿,还能活动活动腿脚呢!”
听大爷这么说,两个人也没有再坚持。洗漱完,她们上炕坐在烧得热乎乎炕头上,打开了电视。法制频道正在上映电视连续剧《红罂粟》。看完了两集电视剧,已是夜晚十点多钟了,李晓莉对徐洪梅说:“睡吧,明天咱们还得上班,看明天早晨起不来,上班迟到了。”
徐洪梅考上的是一所高职学院,而如今别说高职学院,就是那些本科院校的毕业生家里没人想要找到一份工作都很困难。可学院为了不影响下一年的招生计划,要求所有的毕业生必须拿来“用工合同”,才能把毕业证发给他们。她拿到了毕业证,可那份“用工合同”却是假的,实际上她并没有找到工作,也没有固定的住所,只能四处打游击,这里对付一宿,那里躺一个晚上,在外面对付了半年多。如今她不但有了工作,还有了新的家,特别亢奋,一点困意也没有,只是怕打扰李晓莉休息,也只好放下被子,钻进暖和的被窝里躺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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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晓莉躺下后,很快睡着了,还轻轻地打起了鼾声。徐红梅躺在炕上,随手拧亮了身边的小台灯,看书到后半夜,觉得眼睛有点沉了,正准备放下书熄灯休息,突然听到外面似乎有悉悉索索的响声,好像有什么人在走夜路。她立刻警觉起来,竖起了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,心里在暗暗地想:这么晚了,这个人怎么还不休息,四处瞎逛悠什么,不会是小偷吧?真可能是小偷,她越是疑神疑鬼,鬼神真的来了,似乎听见了外面的门轻轻响一下,好像那个夜游人跳进了院子。
徐红梅更是大吃一惊,立刻想到这里是城乡结合部,不但人员成份复杂,而且社会治安状况也非常不好,特别乱,电视里已经多次报道过发生在这里的一些抢劫、盗窃案件。她越想越害怕,浑身禁不住地颤抖起来,赶紧摁灭了台灯,钻进了被窝里,把头紧紧地蒙在被子里面,连口大气都不敢喘。她正想着要不要去喊住在前院的杨大爷一声时,那声音又消失了,恢复了夜里特有的宁静。看来不过是一场虚惊,那颗怦怦乱跳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,从被窝里把头探出来,盖好了被子。正打算睡觉,突然听见熟睡中的李晓莉“妈呀”一声大叫起来,把惊魂刚定的徐洪梅再次吓了一大跳,感觉浑身阵阵发冷,汗毛全竖立了起来,瞪圆了眼睛看着李晓莉一骨碌爬了起来,呆呆地坐在那里。徐红梅赶忙拉亮电灯,也坐了起来,连声问呆坐的李晓莉:“怎么了,晓莉你怎么了,是不是做恶梦了?”
李晓莉低头坐在炕上,半天没吭一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说:“妈呀,可吓死我啦!我刚才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,一直到我的身边,拉住我一劲儿地喊冤,还让我赶紧到派出所去报案。”
虽然说徐洪梅是个在农村里长大的孩子,可她毕竟上过大学,受过教育,不相信世上有什么鬼呀神的,安慰李晓莉说:“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?说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临睡觉前,咱们看的电视剧‘红罂粟’,那里面有很多女人杀人的场面,肯定是刚才看了两集电视剧,其中有些情节残留在记忆里,才做了这样的噩梦,赶紧睡觉吧。”
听了徐红梅的话,可能李晓莉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,点了点头,随后都躺下了。
一夜无话,第二天早晨一觉醒来,徐红梅也觉得有点奇怪。昨天夜里,她也做了一个类似的梦,梦到的是一个浑身白白的年轻女人,躺在不知是桌子还是案子上。她只是怕李晓莉知道自己也做了同样的梦,李晓莉更害怕了,不敢再住在这里,才没敢把自己梦到事讲给李晓莉听。
李晓莉长得身材瘦小,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,像个大家闺秀。其实,别看她是个城里长大的姑娘,其实家境并不好。像那些父母干点啥事的家里的孩子,没等大学毕业,家里早把他们的工作安排好了,不可能让孩子在外面闯荡。李晓莉的父母原来都是普通工人,后来先后下岗失业,靠在街头路边卖水果或蔬菜谋生,家里条件和她这样的乡下姑娘差不多少,否则也不会和徐红梅合伙在外面租住这样的低矮平房安身。
说起来有点好笑,她昨晚做的那个梦,竟是小时候在乡下看见杀猪的场景。东北农村都有杀年猪的习惯,进到腊月,家家户户都开始杀猪,只见请来帮着杀猪的屠夫把尖刀从猪脖子捅进去,随尖刀 ,一股紫红色的猪血也随着喷射出来。然后是吹气,浇热水刮猪毛。等把那头猪刮光后,才发现躺在案子上的猪已经变成了一个白胖的女人了。


第二天早晨起来,洗完脸后,徐红梅到外面泼脏水时,才知道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小雪,地上铺了洁白的一层。看见地上的落雪,猛地想起昨晚曾听到的脚步声,要是在夜里院里真的进了小偷,或者是什么人走进了院子,地上该留下脚印。可这雪地上却什么都没有,只是一片洁白,并没有留下踩过的痕迹,不觉得有点好笑,心里暗自想:到底还是个女孩子家呀,只会自己吓唬自己,哪来的什么小偷,更没有什么浑身是血的女人,只不过是“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”罢了!所有的人几乎都会去安慰别人,可一旦自己遇到了事,怎么也想不明白了!
这时候,正在打扫院子的杨大爷拿着大竹扫帚走过来了,看见了徐洪梅,笑呵呵地问:“起来了,丫头?”
徐洪梅赶紧回答说:“起来了,大爷,您老也起这么早?”
杨大爷笑呵呵地说:“到了我这个年纪,人的觉就少了,一晚上睡不上两三个钟头。其实我早就醒了,只是看天还没亮,才没起来。昨天晚上听你们屋里好像有动静,正打算过去问问,见你们又关灯了,才没过去,到底是什么事呀?”
徐洪梅笑了笑说:“也没有啥事,只是晓莉做了个恶梦,半夜被吓醒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杨大爷轻轻地“喔”了一声,抡起了大竹扫帚,扫起了院子。
“大爷,我们住的这间屋子,里面以前住的什么人?”想了想,徐红梅又问杨大爷说。
杨大爷停下了扫帚,说:“在你们之前,这里住的是才结婚的小俩口。他们从农村到城里来做了几年生意,挣了钱,自己买了新楼,才从我这里搬走了。”
在徐洪梅她们之前,这里住过一男一女两个人,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。那个男的说,他是一个包工头,从别人手里揽下点活,再雇人干。而那个年轻女人则染了满头黄毛,一眼可以看出她不是在夜总会里上班,就是在洗脚房、发廊或者哪家浴池里当按摩 。怕两个姑娘知道这间屋子里曾住过不正经的女人,嫌这里不干净,才没跟她说实话。可话又说回来了,他往外租的是房子,只要房客可出钱,他又不是警察,不可能问得太多。所有的租房户都差不多少,只要人家花了钱,你管人家究竟是做什么的呢!谁会没事找事,非得问明白人家究竟在城里干什么活儿?况且那两个人开始在这里住得确实不错,总能听见他们的说笑声,还能看见他们一起吃饭。后来不知究竟为了什么,总能听见他们吵架。而那个年轻男人退房的那天,也没有看见那个年轻的女人,只是他一个人。像这样的事,杨大爷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奇怪的。这些年来,在他家租房住的房客多去了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,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?再说,那一男一女也不过是搭伙的,根本不像是夫妻,而那个年轻女人又是在那样的地方上班,晚上经常不回来住。只有一件事让杨大爷总觉得有点奇怪,那个男人在退房前的一个来月,说炕不好烧,把炕扒了,自己又重新砌上了。
“这间房子里肯定有过冤死鬼!我昨天晚上又梦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了,咱们还是赶紧找地方搬走吧?!”几天以后的一个早晨,李晓莉起床后又这样对徐洪梅说。
对这间房子,徐红梅也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。白天的时候,待在屋子里感觉还可以,可一到了晚上,就觉得这间屋里特别的阴森、恐怖,后半夜还经常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嘤嘤哭泣声,吓得她立刻睁开了眼睛,将身边的台灯拉着,那声音才消失了,这才知道是做了噩梦。不过,她一直没和李晓莉说起自己的怀疑,怕她害怕。如今听李晓莉说要搬走,再租房子,徐红梅也不想在这里住下去了。可是,她们不在这里住,在这数九寒冬的季节里,又到哪儿去租房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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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间,她们在杨大爷家的房子里已经住半年多了。这年的六月,院子里的那棵大杨树上已经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叶子,再不是冬天时的那种光秃秃的景象了,充满了勃勃生机。晴天,大杨树罩下一片荫凉;赶上刮大风下大雨,带来了满院子的喧哗声。这些日子,让人特别奇怪的是,每天回到她们租住的屋里,总能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儿。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臭味儿,好像是死猫死狗腐烂后才散发出来的那种尸臭。可能是这间屋子有这股臭味的原因,苍蝇也特别多,到处乱飞。如果仅仅有几只苍蝇也好理解,不会让人觉得特别奇怪??她们住在城乡结合部,厕所都在室外不说,各家各户倒的垃圾也堆得到处都是,卫生条件特别不好,有苍蝇蚊虫自然难免。可这里不但苍蝇多,屋里可能还有老鼠,杨大爷经常撒些耗子药。
最让人讨厌的当然是屋子里的那股难闻的臭味儿,估计可能是吃了药的老鼠钻进了哪个犄角旮旯,并且死在了那里,又没又被人及时发现,而逐渐腐烂发臭了。为了找到臭味的根源,下班后她们把屋里的东西几乎都搬到了院子里,来了一个完全彻底大扫除。可令人奇怪的是,她们扫遍了所有的角角落落,也没发现一只死老鼠。
这些日子,公司的效益很不错,来订货的特别多,他们晚上经常要加班,每天回到租的房子里都已经很晚了。两个人进屋后,简单地洗一把,放下被子钻进被窝睡觉了。这天晚上,正在整理床铺的李晓莉突然从炕上跳了下来,大声喊叫:“红梅,你快过来看看,这是什么呀!”
听见李晓莉不是好声地叫唤,徐红梅赶紧过去,借着昏黄的电灯光(为了省电,她们安装了一只15瓦的灯泡),发现在李晓莉的褥单上有两只蛆,正在一拱一拱地朝前爬,恶心得她差点没吐出来。帮着李晓莉把那两只蛆从褥单扫到地下,接着喊来住在前院的杨大爷。
杨大爷也觉得十分奇怪,他也弄不清楚这两只蛆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?他和徐洪梅、李晓莉三个人四处寻找半天,也没发现屋子里哪些东西会生蛆?可是从那天她们在褥单上发现了两只蛆以后,几乎每天都能看见有蛆在炕上弓起身子,一耸一耸地朝前爬。而更令人奇怪的是,除了炕上以外,很少在别的地方发现蝇蛆。如果这些蛆是从外面爬到屋里来的,地上也应该有呀,为什么地上却偏偏很少见呢?谁都说不清楚。
这天,徐红梅加班回来,见李晓莉已经睡下了。看她睡得正熟,也没打搅她,简单地洗了洗,随后也睡了。到了半夜,徐红梅突然被一阵?人的怪声惊醒,起来赶忙拉开灯,一眼看见脸色苍白的李晓莉坐在炕上,头发乱蓬蓬的,目空一切的两眼放着一种异样的亮光,不时发出阵阵的冷笑,特别?人。那声音虽然是从李晓莉嘴里出来的,可听起来却分明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,让徐红梅头皮一阵一阵发麻,颤抖着嗓子问她:“怎么了,你怎么了,晓莉?”

共 9557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一个荒诞的鬼怪故事,反映着人们渴望对隐藏在黑暗中的丑事伸张正义。一个死去很久,且被烟火熏成干尸的女死者,在有生人进入这个房间时,居然用托梦、生蛆、附体等方式为自己喊冤,使真相大白于天下,匪夷所思。我们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,哪怕是 ,任何人都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,一切暴徒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。整个故事可说一波三折,既满足了读者猎奇的需要,也满足了突出主题的需要。虽然文章结尾没有说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现象,不过在当今很多事说不清、道不明的社会,也许,这种收尾是最好的方式。推荐共赏。【编辑:瞳若秋水】
1 楼 文友: 2012-11-06 1 : 6:04 渔夫的文字功底让水再一次叹服了,不仅能写大气沧桑之作,这种惊悚荒庭的故事也写得如此精彩,欣赏,学习。 秋水横波远8 62 91 7
2 楼 文友: 2012-11-09 12:40:04 此篇没写完????没有结尾。
 楼 文友: 2012-11-10 16:17:04 故事很精彩,只是太吓人了,试想谁能与尸体同睡半年多大便腹泻拉水怎么办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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